今天找到 2003 年底前的一張照片. 當時負折射大師 John Pendry 到台灣參加 conference 後, 受台大物理系蔡定平教授邀請到台大再給一場演講. 我與葉真教授 (我做 postdoc 時的老闆), 同事陳啟昌教授, 在清大讀博士班時的同學蔡雅芝教授都去聽了. 拍照時間應該是當年 10 月或 11 月, 地點應該是在台大物理新館.
由左至右: 陳啟昌, 蔡雅芝, 蔡定平, 皮皮, Pendry, 謝文峰, 葉真.
就在這一張照片拍照後不久, 我寄了一篇我寫的吐槽 paper 給因提出 “完美透鏡” 概念而大大出名的 Pendry. 我告訴他我認為他的 “完美透鏡” 理論是有毛病的. 根據我的研究, “完美” 透鏡在數學上無解, 但是 “非完美” 的負折射平板透鏡的確有突破繞射極限的能力. 其實我不是第一個吐槽者, 但我的吐槽理由應該是最簡單的.
他回應我的第一個 email 寫了將近 1000 字, 其中他認為我反對他的理由是錯的. 由於我自認思考得非常深入, 因此我與他沒有共識. 我們後來又寫了幾封 email 後就停止了通信.
這件事的後續發展是我的那篇 paper 沒有成功發表在任何一個 Journal 期刊. 最後我只把它放在 ArXiv 上, 成為一個預印本(Preprint). 我分析我發表失敗的原因主要有兩個. 第一, 我的英文不夠好, 而審稿人又幾乎一面倒的相信 Pendr⋯⋯y 的結論, 我感覺我很難清楚無誤的解釋我的想法去說服審稿人, 索性就放棄了. 第二, 我強調的是一個數學極限的不可能性(in principle), 但大家關心的只是負折射平板透鏡是否具有超越繞射極限的能力(in practice) [對於 "非完美" 的負折射透鏡, 我並不反對它有這個能力]. 大家對 “in principle” 的問題並不 care, 所以我不太有機會扭轉大家的看法.
Anyway, 從後來的許多有關 Metamaterial 的研究發展看來, Pendry 教授是一個偉大的研究者, 更是一個趨勢引領者. 雖然他的想法不見得都是對的, 但整體而言, 他對物理做出了很大的貢獻. 這些貢獻是我輩無法迄及的.
另一方面, 如果是現在的我, 我才不管我的英文好不好, 只要我覺得我的想法有發表的價值, 我一定要讓它 “見天日”.
願 2012 的我可以火力全開.
